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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漂族众生相:亲情牵绊 累并快乐

制图:刘敏

   听过“北漂”、“上漂”,你听说过“老漂”吗?“老漂族”是指本该在故土安度晚年,却为了帮助子女照顾晚辈、操持家务而流动异乡的老人。随着本地青年外出打拼以及新安吉人的不断涌入,安吉也出现了不少“老漂族”。对于安土重迁的老人们来说,“老漂”生活会有哪些挑战,他们的日子又过得如何呢?

  下午4点,家住县中医院附近的乐阿姨,提着拖车准备前往中心农贸市场。乐阿姨来自江西,来安吉已有八年时间。

  “刚来的时候不太适应,现在习惯了,买菜、出行都挺方便的。”乐阿姨的孙子就读小学三年级,平时生活起居都由她一手着落。“早上孙子上学后,我就在家里做家务、搞卫生,闲下来的时间看看电视。下午三四点去农贸市场买菜,然后再到实验小学接他放学。”

  因为新朋友不多,儿子媳妇又忙于工作,乐阿姨一天中最开心的时间就是接小孙子放学。从小学到家里的半小时步行时间,是祖孙俩最惬意的时候。乐阿姨会给小孙子准备些好吃的,而懂事的小孙子也会争着帮奶奶提东西。

  67岁的余小金是杭垓镇磻溪村人,儿子定居宁波,孙子出生前她也被邀请去操持家务。对于习惯在大山里生活的余小金来说,起初的日子有些难熬。

  “农村空气好,闲下来可以挨家挨户串门。去宁波的话只能逛逛超市压压马路,回来门一关,对门邻居都不认识。”为此,余小金也试着将孙子带回农村呆过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儿子又将他接回了宁波。“其实把孩子带回安吉压力也挺大的,一来要是生病了哭闹起来,看医生不如城里方便,二来万一孩子不小心磕了碰了,虽然我自己觉得尽到责任了,但儿子儿媳没看到。总是把孩子留在父母身边,他们放心,我们也放心。”

  话虽如此,可要在大城市出行,对于大字不识一个的余小金来说是不小的挑战。“小区到孙子念书的学校要坐十几站公交,媳妇之前带我坐过,但有一次到站后怎么也找不着北了,当时挺着急的,只能打电话让媳妇来接我。”

  因为放不下家里的坛坛罐罐,加之不喜欢城市里的喧闹,老伴张明义选择留在安吉。于是,余小金便开始了两头跑的生活。

  “呆个把月就要回来一趟,我想念农村呀,回来住几天再去。”余小金笑着解释道。

  孙子今年10岁,余小金也断断续续在宁波呆了七八年时间。现在她已在小区里找到了“组织”,和分别来自湖北、四川及湖州的三位年纪相仿的“老漂族”组成了“带娃联盟”,照顾孩子之余一起遛弯,一起唠家常。

  家住天子湖的王金丽现在呆在递铺,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老漂族。不过,就是这6.5元钱车程的距离,她依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农村里住惯了这里感觉像坐牢一样,一到周五我就往回跑。家里多好,鸡蛋、蔬菜都不用买。山沟沟里就我们一户人家,一个大鱼塘,多凉快,可儿媳妇不让我抱回去。”虽然嘴上说生气,但王金丽的脸上却抑制不住幸福的笑容。“儿媳说山里蚊子多,孩子皮肤嫩容易中招,而且她也舍不得和孩子分开。” 

  来自湖北潜江的贺阿姨,去年来安吉照料外孙女的生活起居。因为丈夫也在安吉,老家那边已没有什么事儿需要操心,对她来说,生活的重心就是呵护眼前这个小家伙健康成长。

  “这边环境不错,平时带着外孙女到处转,小区里、生态广场溜溜,楼上楼下的住户差不多都认识了。现在本地话我也能听懂百分之三四十了。”

  采访后记

  青春留给子女,晚年留给孙儿,虽然“老漂族”们有着各自的烦恼,但可爱的孩子、血浓于水的亲情带给他们的乐趣足以填补他们内心的空虚和缺憾。作为子女,也得多考虑考虑如何帮助老人更好地融入新生活,让他们有家的感觉。而社会应该为这些老年人打造公共的生活空间,同时,搭建老年人沟通交流的平台,让他们的内心真正不再漂泊。并且要妥善协调处理好户口登记制度与社会福利制度的分合机制,减少异地养老带来的不确定性、不适应性。这样的社会才更有温情,这样,“老漂族”才更有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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