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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掘金”方式悄然在变

土地流转建设农业园区 资料图

  新年伊始,天气渐冷。

  一大早,厚厚的雾气还没有散去,菜地里用竹篾撑起的塑料薄膜上湿漉漉的,天子湖镇高禹村村民杨传松扒开土层,揭起薄膜一角,查看里面青菜的发芽情况。

  原本这时候已经过了种青菜的时节了,但他还是想试试。以前种的青菜都被儿子带去杭州,现在如果能种出来,还能赶上春节吃。

  在这块面积约二分的菜地四周,还留有10多棵水栀子,水栀子外面,是青翠的竹林。水栀子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耀眼。“这块地种过好几样东西。”杨传松感慨着。

  什么能赚钱就种什么,历年来,在农村曾经风靡过多种经济作物,给农民带来希望,但多数变成失望。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一亩三分地的农民,如何通过土地实现增收?连日来,笔者在农村看到一些场景,体味到了一些变化。依旧还是守着那块地,那片山,农民“掘金”的方式却在悄然变化……

  农家地的数次变迁

  杨家这块地原本是竹林,在高禹这样的平原地带,毛竹十分稀罕,四五年前价格高时,每度毛竹砍伐也能给杨传松家里带来上千元的收益,而且冬笋、春笋、鞭笋都是家里的季节性美食。

  但随着毛竹价格下降,毛竹带来的收益骤减,2012年左右,杨传松清理出二分左右的面积,种上了当时炙手可热的水栀子。

  水栀子的“风”还没刮起就落下。2014年,第一批水栀子挂果,他全部采下来,只有300斤,卖了100多元钱,之后价格又是下滑,连销售市场都找不到。

  “2015年春天把水栀子砍掉,只留了四周的10多棵。”他说,原本想着种点黄茶,但当时黄茶苗价格较高,他一直犹豫,迟迟没种,就这样拖到了2016年。

  2016年,位于高禹村的上千亩金果猕猴桃基地开始挂果,需要工人,杨传松和妻子承包了基地里40亩猕猴桃的管理工作,每年能拿到7万元左右的劳务费用,于是这块还没种上黄茶的土地“命运”就变成了菜地。

  “现在不想着种其他经济作物了,就当菜地。”杨传松说,自己夫妻俩年龄大了,没地方打工,所以以前只能靠着这些地的产出和打些零工获得经济来源,现在村里通过农整,引进了项目,让自己能够在家门口就业,获得稳定收入,还种什么黄茶!

  而且儿子毕业留在杭州工作,农村里的新鲜有机蔬菜是城里人想吃却难以得到的东西,以后菜地只种菜,少量自己食用,大部分都给儿子带去杭州。

  民乐村的白茶情结

  在鄣吴镇民乐村,村民们已经形成了这种共识——“最好的选择是种植安吉白茶”。

  其实,鄣吴镇土质、气候不适合种植安吉白茶。当安吉白茶进入采摘期时,其它乡镇的安吉白茶青叶能卖到二三百元/斤,这里的安吉白茶同时期只能卖到一百多元。

  在民乐村人看来,土地、山林的“命运”多变,近年来比较突出。什么赚钱种什么,但由于信息滞后,大多数都是跟风,等到种植物产出时,价格已经“过时”,很难为百姓带来真正效益。

  “其它也试过,但现在都不怎么关心了。”村民陈连芳说,景观竹、水栀子、覆盆子、杨桐等,在田里、在地里、在毛竹林里都种植过,但由于种植量少或者市场行情差等原因,难以有效地获得经济效益。

  陈连芳自己在县城打工,种植这些是为了让留在农村的父母能够获得经济来源。但去年自从“安吉醉吴”休闲项目落户到家边,他父母都通过项目找到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田地里种植的经济作物很难再照顾得上,也就无所谓了。

  土地“掘金”模式在变

  “没有规模效益,凭村民自身难以有较大的作为。”县林业局技推广中心主任诸炜荣说,单打独斗对市场变化很难把握,面对市场没有议价能力,而且资金缺乏,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很差,各地农民的改种行为就是这种情况的体现。

  如何让百姓在有限的土地上实现增收?“引进项目,让村民在家门口就能就业。”诸炜荣说。

  这一点在杭垓镇体现得淋漓尽致。杭垓镇唐舍村有毛竹林11000多亩,毛竹价格下跌后,竹农收益锐减,2012年时全村有百来人外出务工,而通过引进阿丽拉等项目,竹农在家门口就能就业,2016年务工人数达到了400人左右,而且土地流转也为村民带来了另外的稳定收入。

  在南部山区,通过休闲项目发展,毛竹在农户家庭年收入中的占比越来越小,农民不再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据林业局统计,2011年杭垓农户竹林收入在家庭总收入中的占比为15.9%,2014年下降至6.7%;2011年报福地区农户竹林收入在家庭总收入中的占比为19.85%,2014年下降至8.7%;2012年山川占比为6.1%,2015年下降至2.7%。

  “今后通过农整、项目引进等方式,村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方式没有改变,但获取的办法肯定会变。”鄣吴镇党委副书记朱红星说,通过昌硕文化、知青文化的打造,鄣吴的绿水青山肯定会吸引越来越多的项目,农民通过在项目中工作获取工资,通过土地流转获取租金,还能通过游客的涌入而发现创业的机会,“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正悄然改变着安吉农民通过山水林田湖等资源,获取收益的传统方式。

  短评

  打造载体造福农民

  土地掘金方式的改变,其实就是“两山”理念在安吉的生动实践。

  在没有新的经济来源情况下,农民分毫必争,所以就算是几分田地也要物尽其用;有了新的、持续性的经济来源,农民也会变得大度起来,在追求物质文明的同时,照顾到自己的精神需求。

  关键是要让这种转变能够获得载体。载体是什么?可不就是土地流转、适度规模化经营、项目引进等嘛。报福镇石岭村通过农家乐的集聚发展,村民从卖山林资源变为卖山林风景。一度愈演愈烈的毁竹种茶行为,相信也会在近日出台的《关于完善我县毛竹林经营权流转的意见》引导下,逐渐消弭于无形,竹林生态最终得到维护。

  相关政府部门要切实为发展载体而努力,引导好农民、服务好农民,“以造福人民为最大政绩”,实现农民在家门口获取“三金”的愿望,从而实现“村村优美、家家创业、处处和谐、人人幸福”的美丽乡村建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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