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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稻草,两根麻绳——织就行走岁月

  记忆中的那一双草鞋,时光倒流你依然!

  记得毕业旅游去成都,经过一家小店看到草鞋的时候,它静静地挂在屋檐下,被阳光切割的阴影正投射到上面,后面是一条幽深窄小的巷子。有游客走过来向店老板询问价格,回答的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她说自己编了一辈子的草鞋。

  草鞋,应该是旧时代最常见的风景。老人们的童年回忆里,总是有这么一双草鞋,挂在屋檐下、门框上、褪了色的老墙上,随着时光沉淀为心里珍藏的回忆。而年轻一点的人们谈起草鞋时,画面便只定格在了当年的红军。

  在各式各样的鞋充斥着市场的今天,草鞋成了人们渐行渐远的记忆。若要找寻草鞋这样的物什,还真不是一件易事,人们多半要到旧居旧址的陈列物品里去寻找它。

  这种寻找草鞋的过程,常常是“红色”教育的一项内容。这样的革命传统教育,会引起孩子们无边的遐想,想完之后,孩子们会觉得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况且,那些古老的板凳状的木制草鞋机早已成了人们取热做饭的柴火,倘若如今能存得一些,那都堪称宝物,该进博物馆了。

  草鞋,最早的名字叫“扉”,相传为黄帝的臣子不则所创。汉代称为“不借”,《五总志》释:不借,草履也,谓其所用,人人均有,不待假借,故名不借。

  从西周遗址中出土的草鞋实物,以及汉墓陶俑脚上着草鞋画像证实,草鞋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三千多年前的商周时期,由于草鞋经济实惠,古时人们穿草鞋极为普遍,上至天子,下到百姓都以穿草鞋为时髦,据记载,汉文帝刘恒曾“履不借以视朝”。

  杨煜明是梅溪镇上舍村目前为数不多的会编草鞋的老人,她说从前条件艰苦,一块完整的布对于平常百姓而言都是奢侈,所以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穿的都是自家编的草鞋。

  她十几岁便会编草鞋,问及是向谁学的这编织手艺,老人说,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穿草鞋,要干的农活多,一个人每年要穿破二三十双草鞋。她没有特意向谁学,只是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草鞋的款式并不多,以实用为主,分成男式、女式和儿童三类,女式草鞋前面部分的草绳会高一些,考虑到那个年代传统女人会裹小脚,前半部分脚背高高凸起,所以女式草鞋也异常小巧。

  如今80岁高龄的杨煜明编草鞋的动作依然娴熟,在与我们谈笑风生间,一双儿童草鞋已编织完成。这是学到心坎里,刻在脑海里的手艺,一旦掌握了,这辈子便再也难以生疏,哪怕时代变迁,技术革新。

  那么制作草鞋需要哪些工具呢?除了木制草鞋机外,还需要草鞋耙:长方形木头连接着一个“U”形勾头,是专门固定草鞋“绳”的主要工具。草鞋锤:捶打草鞋使其柔软,亦可拍打草鞋造型。草鞋扛:类似于“弓”形,系在腰上,用于固定身体与草鞋。

  制作草鞋先要选出好的稻草,还有麦秸、玉米秸,东北有乌拉草,南方一般用稻草,选好后拍打稻草,直到非常柔软。取络麻绳2条,将一条草鞋绳对折变成两条,在对折中央做圈儿,用一条绳穿过草鞋鼻头圈内,系在腰上,另一头固定在草鞋耙上,开始打草鞋鼻头。用络麻在两条鞋绳内一上一下穿编,鞋身编织五指宽的长度,在左右两边鞋绳用络麻做两个长短的草鞋扣,再编织后鞋跟长度,达四手指宽。编织好后用鞋锤敲打草鞋,使其变得柔软,修饰鞋型。最后,把后跟两条草鞋绳反扣在后草鞋扣上,一双草鞋就完成了。

  一草一绳,揉搓的是真情;千丝万缕,编织的是匠心。这是一个充满心思技巧的过程,你甚至要用一生的时间去靠近它、熟悉它、理解它。每一双草鞋里都是有关生活的磨练,汗水、心酸、欢笑、苦与甜,尽付一鞋之中,人生的厚重与气量,也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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