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人世,父亲也管不了我们,每天吃不上一顿饱饭。
1945年3月,那年我只有20岁,和四个老乡一起参加了新四军,司令员是粟裕,我在16旅,旅长是王必成。
第一仗就在家门口
参军后,我被安排到临安训练了3个月,回到孝丰后立即投入战斗。当时我们新四军一个师和顾祝同一个师在孝丰激战,把整个孝丰县城全部包围了,激战了4天5夜,终于把顾祝同的一个师全部消灭了。那次战争异常激烈,4天5夜,我们没有喝过一滴水,进过一粒米。我们这边的战斗刚结束,毛主席立即命令我们转移,因为顾祝同还有19个师就在我们外围,惹急了,顾祝同肯定会调集19个师来围攻我们的,到那时我们就惨了。顾祝同19个师向徐州跑,我们四路纵队向黄桥前进,白天行军70里,晚上行军80里,有的战士走着走着就睡着了,因为太疲倦了。
蒋介石是我们的运输大队长
我们参军的时候,武器是套筒,有时候打不响,每个人只发80发子弹,汉阳造也是从国民党兵手中夺过来的。当时美国人给蒋介石运送武器弹药,我们就从国民党兵手中夺。
国民党兵不禁打,我们这边一吹冲锋号,国民党兵就丢盔弃甲。我们抓住俘虏的时候,他们就讨饶说“四老爷(称新四军),放我们回去吧,我们是被抓来当兵的,家里孩子都没见过面”。我们就向他们展开宣传攻势: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想继续当国民党兵的也可以,不过要宣传新四军的政策,如果想当新四军也欢迎,结果很多俘虏想想还是参加了新四军。有一次,一位俘虏说,如果肚子饿了,看见飞机来的时候,可以用一面国民党旗帜挥动几下,飞机上就会有人把吃的东西扔下来,我们试了几次都很成功,蒋介石真是我们的运输大队长呀!
打张灵甫时身负重伤
1947年,我所在的部队参加了歼灭张灵甫的战役,在攻打涟水城的时候,一发炮弹在我身边爆炸,右手臂被炸断,身上十几处地方被弹片击中。至今右耳失聪,右脸颊有个洞,右眼也是用假眼来替代的。张灵甫是国民党的王牌师,很嚣张,他当时叫嚣“共产党想吃掉我,还得换副牙齿”。我们就不信这个邪!我们打仗不怕死,因为我们都是苦出身,有信念,只有打败了蒋介石,才能过上好日子。
1950年,我从部队转业到安吉地方工作,直到1979年从县电信局离休。现在我在家安享晚年,想想那些炮火纷飞的日子,恍如隔世。
(“环灵峰山杯·新中国成立60周年征文”欢迎来稿,此篇章为“10份难忘的记忆”,详细情况请参考7月15日《安吉新闻》社会版。来稿请寄:安吉县递铺镇祥和路178号《安吉新闻》编辑部,也可以发电子邮件至thy791226@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