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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6日 周六 晴
芝加哥
儿子的婚礼 再乘游轮观光
今天是我们这次来美国探亲最重要的一天,因儿子和奥罗拉的婚礼在今天举行。今天的一天,过的是非常热闹、高兴、平安而又顺利。
去年10月1日儿子在瑞士获得金融博士学位以后,10月2日就飞美国,到芝加哥某金融部门工作;而奥罗拉是今年2月从瑞士日内瓦飞来美国;尔后,他们已在美国办妥了有关法律手续。按照西方的习惯,女子婚后随夫姓,她取了一个中国名字:陈曦。今天举行的婚礼,主要是有两家长辈及亲朋好友参加的一个结婚仪式。 虽说我已54岁了,但是参加国外的婚礼,还是第一次,而且事关重大的是儿子的婚礼;因为不熟悉美国的风俗习惯,我们做爸爸妈妈的又插不上手,帮不上忙,虽然是作为一个重大参与者,也只能旁边看看,然而内心里总是衷心地希望一切平安、顺利。这几天来,儿子和奥罗拉一直在忙于婚礼筹备工作。
今天中午12:00,婚礼如期在芝加哥市区、离我们约40分钟车程的一个教堂举行;等我们来到这个教堂的一个大厅时,已经有许多人在忙碌着。婚礼大厅的现场布置的喜庆、大方。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也表现在结婚典礼的形式上,历来中国的婚礼以红色为主要的基本格调,而西方的婚礼是以白色为基本格调。其实这些年来国内也在变化,我们在中国国内看到:现在年青人在举行结婚典礼时,新娘的婚纱几乎全部为白色的。位于教堂婚礼现场的二楼很大,左侧为婚礼举行后的自助餐厅,两排长桌摆放成“L”型,上面已经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和饮料,供宾客自由选用;而右侧则是一个有近两百个座位的婚礼仪式大厅。
我们和小徐夫妇的座位在第一排。婚礼的正式开始由一位主持人宣布,我不知道他是牧师还是神父,先由钢琴和小提琴合奏迎宾乐,新娘奥罗拉由她的父亲陪同入场,接着开始祷告、主持人致欢迎词、全体合唱赞美诗歌共六节、分三次;然后由我致词,我说的主要内容是欢迎和感谢这么多来宾参加我们儿子的婚礼,并向来宾们简单介绍了儿子成长过程的一些情况,对一对新人的新婚表示祝贺、祝福,也对所有的来宾表示祝福。接着是有七、八位来宾朋友上台致贺辞,有些事先有准备好的讲稿,有些则是即兴祝贺,气氛非常欢快、活跃,还有一位来宾上来唱了一支歌。接下来是婚姻的誓言、忠告、互换戒指。 婚礼最后一个内容是全体来宾参加婚礼自助餐招待宴会。此前我们三位长辈和新郎新娘列队,和前来参加婚礼的所有来宾一一握手致谢,好象这个习俗是国内没有的。
宴会大厅有18桌,每桌8人,我估计有120多位来宾,加上工作人员,基本上是满座的。按照我的目测估计,华人约有三分之一。来宾中也有一些我们见过面,或是来我们家吃过饭的熟悉面孔,这些人大都为华人,而其余的来宾均为儿子和儿媳妇在美国,尤其是在芝加哥来往较为密切的人、以及其他国家的朋友,因他们中还有专程从欧洲瑞士日内瓦、洛桑,以及南美洲玻利维亚专程赶过来的朋友。
来宾中我们最熟悉的是小徐夫妇,他们今天把女儿也带来了,小徐和他的弟弟,和我们儿子都毕业于国内同一所高中;他们俩兄弟先后来美留学,现在都在美国工作了,小徐本人则在芝加哥美国西北大学计算机系任教。他们俩兄弟在家乡县城举行的婚礼我们都参加了,因此,今天有他们夫妇的参加,我们感到非常高兴;小徐的父母均已退休,去年他们来美国探亲,在芝加哥住了三个月;这次我们来芝加哥探亲,请小徐来过我们家聚餐;小徐夫妇既是我们的晚辈,也是我们在芝加哥最熟悉的人。
还有来自中国上海的夫妇一对和他们来美国探亲的岳母。 男士和儿子相识于1997年的北京,当时同在一个英语培训班学习,后来他于1998年来美留学,而我们儿子2000年起先后去荷兰和瑞士留学读研,中断联系达8年之久,想不到后来在美国又碰上了,我们这个地球也真不大。他们现在居住在芝加哥所在的密歇根湖对面的密歇根州,尤其他岳母一口纯正的上海话“阿拉”、“阿拉”,让我们倍感亲切,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小南夫妇一对也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小南和儿子在同一幢大楼上班,在一次单位的同事聚会上,互相聊天才认识;她的丈夫是韩国人,从外貌上看和我们中国人差不多;小南1972年出生在中国南方沿海某省城;她告诉我们,她们的家庭(族)一度在这个省(城)是非常显赫的,她爷爷是国家某重点大学的校长,而三爷爷是某省的主要领导。还在她很小、刚刚有点懂事的时候,一场突然的政治变故象风暴一样席卷中国大地,真可谓风云突变,世事难料,她们家也从位高权重、大红大紫一下跌入谷底。小南先是随家人到了香港,在那里上了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然后又考到美国波士顿念大学,毕业后先后在洛杉矶、旧金山等地工作,去年四月她们一家来到了芝加哥,她母亲觉得这地方还不错,感到比美国西部还好一些,就在芝加哥买了房,安顿了下来。她们家就在我们常去的林肯公园附近的一个高档住宅区。小南的爷爷还健在,已有93岁高龄了,她和母亲每隔1、2年回国探望爷爷。妻子在上大学时,小南的爷爷是这个大学的校长,至今妻子的大学毕业证书上的印章就是他爷爷的;看着她们在一起聊得很开心,我拿出相机给她们合了影。
还有一对年老的夫妇,老先生是江西人,因父母和家族有很多家产,包括矿山企业,1949年去了台湾,后又感到弹丸小岛不是久留之地,不愿在台湾耽下去,于1959年移民到美国,1962年与一美国女子结婚。生有三个子女,均已成家,分布在美国各地,而老俩口则定居在芝加哥,看上去身体还不错。老先生告诉我们:每年的暑假,是他们家最热闹的时光,儿女们带着自己的孩子,从美国各地赶来看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和他们的子女、及第三代孙子、外甥们团聚;这是他们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候,比过春节、圣诞节时还热闹。然而,与大多数美国的老人们一样,平时一年中的极大多数时间,是寂寞冷清的。
还有一位台湾来的年青人,赴美留学后留在美国工作,他已和一个美国人在前年结婚,已生有一个孩子,他的太太很漂亮,他们夫妇一对在婚礼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并要向他们表示谢意的是,在今天后来的晚间、招待来宾游览芝加哥运河和密歇根湖的游轮上,是他们向游轮上的导游透露了儿子今天的婚礼,导游用话筒请全船的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向儿子夫妇祝贺新婚,热烈的掌声为这艘游轮带来了喜庆气氛,儿子夫妇向全船游客、其中不少是参加今天婚礼的来宾,鞠躬致谢。
小刘今天也来了,她是儿子和儿媳妇的朋友,曾应邀来我们家吃过晚饭,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她来自祖国大陆,就在我们抵达芝加哥的前三天(6月25日)刚结婚,儿子和奥罗拉也参加了她们的婚礼。她感到非常遗憾的是,如果我们早几天到芝加哥就可参加她的婚礼了,因为丈夫在美国南方佛罗里达州(Florida )的迈阿密(Miami)工作,她将在一月后迁往那里与丈夫团聚。在婚礼后的宴会上,她再三同儿子夫妇及我们讲,这几天比较空,工作已辞掉了,10日我们回国那天,她要自己驾车送我们去机场。还有许多同儿子夫妇是朋友的美国客人,只是我们和他们不熟悉。
令人深感遗憾的是,那天到芝加哥奥黑尔机场来接我们、并且邀请我们全家去芝加哥大学游览、在他们家吃晚饭的小朱夫妇,临时有急事没有来,小朱最近正在为找工作忙着。还有一位曾来我们家作客、吃过晚饭的美国朋友没有来,他是一位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因为要参加一次考试不能前来。在美国做临床医师收入高,受人尊敬,但是因为这项工作是同人打交道,技术含量大,辛苦而又风险高,也颇为不易。
婚礼结束后的招待宴会只进行了一半,婚礼拍摄的VCD光盘已制作好送来了,动作真快。
婚礼上共有三人担任翻译,一位给妻子,一位给儿媳妇的父亲,一位给我。招待宴会的食品档次较高,考虑到华人仅占三分之一,故以西餐(西班牙风味)为主,兼顾华人。典型的一道中国菜为北京烤鸭,我感觉味道很好,包括调料甜蜜酱也很正宗。
按照美国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惯例,招待宴会不供应含酒精(Alcohol)的饮料,连啤酒也没有,有的仅是美国人称之为的“软饮料”(Soft Drink),但除此以外,食品还是很丰富、高档的。因为今天为周末,除了个别有急事的以外,极大部份人是留下来用餐,并且互相聊天,有坐着,也有站着,尽管每个人都有位置,也有不少走动的,以及互相帮助合影的。
在婚礼结束时,招待会开始前,曾告诉大家,晚上19:00(因为是美国的夏令时间,天黑要到21:00),招待来宾乘坐游轮,游览密歇根湖和芝加哥运河。
招待宴会结束已是将近17:00,回到家里已经是17:30,因为大家都很疲劳,睡了一个小时后,又匆匆乘车赶往市中心《芝加哥论坛报》大楼下的运河畔游船码头。
码头上,先期到达给儿子婚礼帮忙的,已经买好了船票分发给各位参加婚礼的来宾,我估计大约有60%左右的婚礼来宾参加游轮观光。 游轮的英文为WENDELLA—SUNLINER,不知是否可译为“温德拉”号游轮,此船分上下二层,大约可乘150—200人。
这次游轮观光的时间比我们上次要长,我们上次仅是在运河上,而这次是先到密歇根湖上,回首西望湖畔芝加哥城市摩天大楼的夜景,从湖上观看格兰特公园内北美洲最大的照明喷泉、喷水柱高达70多米的白金汉喷泉(Buckingham Fountain),再返回到芝加哥运河上,观看两岸摩天大楼的夜景,直到21:30才结束上岸。
美国第三大城市芝加哥的夜景,美的令人眼花缭乱,别具一格,令人终生难忘。在二十世纪的60年代,芝加哥一度也曾有过较为严重的河水污染;导游的一个介绍,引起了大家的哄笑:当时的芝加哥运河上发生过几次大火,导致游轮一度不敢行驶,而起火的诱因,竟然是游轮甲板上游客抛下的烟蒂,引发了漂浮在河面的油污燃烧,简直令人不敢相信,现在清沏如许的河水当年竟然是这个样子。芝加哥卓有成效的环境污染治理效果,由此可见一斑。
我们的游轮从芝加哥运河驶入密歇根湖要经过一道船闸,其原理与我国长江三峡和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相同,不知何故,湖与河的水面有很大的落差,先是游轮进入一个水道,然后关上进去时的闸门,打开另一个闸门,等湖水注入,落差消失,游轮上升到与湖面一样的高度,才驶向湖中,我估计落差有近3米左右。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并不是河水流向湖,而是湖水倒灌入河。 导游向我们介绍这个水闸建于1939年,已有六十多年了。
我们来到了浩瀚的密歇根湖上,这个湖有半个浙江省的面积大:五万多平方公里,是北美五大湖中,唯一全部属于美国的内湖;从湖上的游轮向西看,正值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一幅极美的城市天际线画图,呈现在我们面前,我赶紧用相机摄下这美景,如果不是乘游轮来到湖上,这个美景是领略不到的。湖畔漂亮的摩天大楼橉次栉比,既展示出浓郁的现代都市气派,又与密歇根湖的自然环境浑然一体。在国际建筑界的评比中,芝加哥多次被评为拥有“最美天际线(Skyline)的城市”,难怪展示这里天际线的长幅彩色照片,成了芝加哥最具特色、最受欢迎的旅游纪念品之一。
21:00后,天色已黑,游轮从湖上经船闸返回芝加哥运河,我们又从河上欣赏两岸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我用相机拍了十几只照片,如河畔的双玉米楼、口香糖总部大楼、《芝加哥论坛报》总部大楼……。 回到家已是22:30了。
通过儿子的婚礼,感到美国人对于参加婚礼所送的贺礼,真是五花八门,完全是随心所欲,从我们中国人所比较看重的价值来说,也是相差悬殊。大概这也是东西方文化的一个不同点吧!
首先,没有我们中国人婚礼上常见的、有人专门负责登记的礼簿,也无专人接受、放置来宾赠送的礼品和现金。来宾们有送礼品的,也有送现金的;送实物,有价值几百美元、上千美元的,但也有价值几十美元一瓶的葡萄酒;送现金的,有送几十美元,也有七、八百美元。尤其让我惊奇的是:所有的礼品,包括实物和现金,都由来宾随便地放置在婚礼会场后面的一张长桌子上;如果有人贪小,拿走了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多少现金、究竟是谁送的。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随身携带的包和衣物,也是随意摆放,有挂在衣帽架上的,随便放在墙角、墙边的,这说明美国普通老百姓的“马大哈”,是因为有高素质的人群在支撑,他们一般不会随便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原籍德国,现在瑞士工作的博士生Fabius,专程从瑞士赶来参加儿子婚礼,并带来了葡萄酒、橄榄油、蜂蜜、果酱、糖果、高级香皂、咖啡研磨机等一大堆礼品,也真是难为他了,中国古话说“千里送鸿毛、礼轻情义重”,更何况他不远数万公里,从瑞士带来了这么多东西。
今天的婚礼上,我也看到美国人见面时各种各样的问候语:初次见面的人常说I am glad to meet you!--很高兴能见到(结识)您;比较随意的是Good Afternoon—下午好;而非常熟悉,经常见面的朋友,一句Hai:嗨!什么都在其中了;家人、亲人、或关系密切的好朋友,久不见面,不论男女,常常是互相拥抱,轻拍对方的背部,以示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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