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刚满三岁那年,痛恨“读书无用论”的我想教儿子学知识。当时我在离家二十多公里的山川公社林牧场的高山上植树、养猪。待到1980年林牧场解散,才回家与妻子共同生活,担当起了教育儿子的重任。
儿子十分聪明,三岁的他不但会算算术,还会背诵近百个国家的首都,邻居街坊都说这个孩子将来有出息。1984年,家里造起了新屋,此时女儿也有三岁了,那年分山分田到户后,我一开始还十分担心支撑不起这个家,没想到,生活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新气象。
198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第一个十年,我在山川乡政府任打字员,那时女儿读小学,儿子读初中,家里负担虽然比较重,但一家人和和美美,自有一番生活的乐趣。
1998年,我在县新华书店做临时工,儿子已从浙江大学毕业后从事医用软件的开发工作,从此家中可以说是缓了一口气。后来因为符合了杭州户口落实条件,儿子把户口从安吉山区迁到了杭州,同时还在杭州买了房子,娶了媳妇,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落地了。
此后,女儿也从县成人中专毕业,走上了生活舞台,后来考出了全国导游证,在杭州做导游,今年也要出嫁到杭州去了。
儿子和女儿经常跟我说,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让我到杭州去,可我舍不得这里,这里有太多值得我回忆的东西。
一个山区的农家小户,如今儿女都“飞”进了省城,别人都说我在梦中都该笑醒了。当然,我很高兴,高兴儿女争气,更高兴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国家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扬帆前行,让所有的炎黄子孙振奋。如果不是改革开放,我们一个山区人家,哪能梦想自己的孩子会走进省城,成为杭州居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