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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江边救援者与被救援者合影,右四为记者陈悟宪。
浙江在线05月20日讯 此刻的我,已经离了地震中心,回到杭州。看着电视上抗震救灾的报道,自己震中历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泪水止不住地模糊了双眼,心中的震撼、感动与对灾区的无限担忧挥之不去……
路遇大石雨
5月12日午后,还是一切平静。我们7名记者刚刚见证了浙江新安集团认养奥运熊猫的仪式,自卧龙踏上了回成都的公路。同行的还有一位活动策划者北京阳光公司的陆林小姐。
车过映秀镇二三公里处,正进入两边大山脊之间的山岙中,突然间地动山摇,只见前面山上乱石飞滚下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车子右侧便被撞得砰砰响,左右剧烈摇摆,车窗玻璃被砸个粉碎。
有人猛喊“快倒车!”这时,我感觉车子屁股正转向左侧的路外,这后面便是几百米深的陡山峭壁,下面是奔流的岷江。刚喊了声“小心,往右倒车”,便感到一记强力的重击,我失去了知觉。
不多久,醒来,我发现车子已向左侧翻,我们全被压在了里面。也分不清谁上谁下,大家被相互缠压着。我感觉脸上热乎乎的,用手一抹,粘粘的,好多血,右眼周围又肿又疼。
雨下起来了。山上的巨石还在不停地滚下,撞击着车子,不时有大小石块砸在头顶的车架上。
“大家别动,车子在路边,要翻下去的。”北京晚报记者王成提醒。
“啊,谁的脚呀,不要动……”杭州电视台的女记者周吉叫着。她的双腿被压住了,半跪着,上半身还可以活动。
“快用手机呼救!”有人提醒道。我们纷纷摸出手机拨号,可是全没信号,怎么拨都没反应……
坐副驾驶位的钱国寅,是杭州电视台的记者,被安全带牢牢困住,头陷于方向盘下,人倒倾于驾驶室;中间有3人——底下的是央视记者李彦奇,我压在他的身上,我上面是北京晚报记者王成,压着我的头部。我用劲缩头,好不容易抽出头侧坐起来,可双脚仍被王成的腿压着;后座3个位有4人——最底下的是央视记者鞠博,他身上压着中国日报的女记者陈佳,陈佳的上面半压着杭州电视台的女记者周吉,最上面的是陆林。
困在车底下
大家开始镇静下来。
“谁有办法出去吗?”我说。
“出不去!”
“动不了!”……
“关几个手机,别都没电了。”有人提醒。
“陈老师,帮帮我,将我保险带解一下。”坐副驾驶位的钱国寅说。我尽量伸过手去,只摸到钱国寅的一只手臂和背部。我捏捏他的手臂说:“男子汉,坚持住,保存体力。”后来我才知道,他伤得很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我们没有惊恐,没有绝望,没有一个人哭。3位女士甚至显现得更坚强。有的多是相互鼓励、安慰、乐观的话……
当时,我只以为是山上在违规开石作业,要么是遭遇了山体滑坡。此时我唯一的担忧,是车子被砸挤到路外。下去就是岷江。我试着活动全身,感觉都能动。可是怎么也出不去!
我们相互鼓励着,安慰着,我们期盼着……
一小时过去了。
两小时过去了。
公路仍不时在剧烈抖动,石块不时砸到车上,车子似乎在往外慢移。我感觉头顶越来越低,我们3人的空间在不断压缩;感觉身子左边在麻木,右脚踝有些疼;感觉空气在明显减少,浑身在热起来。
快到下午5时许,终于,陆林听到了外面传来声音……
勇敢五路人
“里面有人吗?”一个男声传入车内。
“有!”陆林喊起来:“请你们赶快救救我们。”
“你们不要急,听我说,配合好。”
“后面有3个姑娘,请先救他们。”我重复了两遍。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四川老乡费了很大的劲,终于将钱国寅从驾驶室救了出去,将他背至100多米外的公路边。
随着陆林与外面的配合,他们费劲地在后右轮旁弄开了个洞,将她拉了出去。后面有了松动的空间。周吉可以动了,双手伸了上去,可是上面的人怎么也拉不动她。她又不时地叫疼,“我的脚压住了,动不了”。
又过了好些时间,周吉才好不容易爬了上去……
不知何时,好像抢救我们的人多起来了。
下面的陈佳、鞠博没有反应。
在我腰下、头在后面的王成开始往后钻。他仰面边钻边弯,我尽量腾挪推他,他吃力地钻到后面,在他们的帮助下,上去了。
于是,我们中间也有了些活动余地。李彦奇钻过去了,上去了。
轮到了我。我比较容易地仰钻到后面,抬起头来,开始往上爬,尽管很小心,还是免不了踩着陈、鞠。中间过了一道弯,才S型地钻上去,在他们的帮助下,吃力地爬了出来。
我想一起帮助救剩下的人!可四川老乡亮起了大嗓门:“你快走,这里危险!”
走出几十米远,回过头来,看到救助我们的有5个人。拿起胸前的相机,我们开始拍摄他们的壮举……
留在车内的两个,自然也是最难救的,他俩不大会动了。听四川老乡后来介绍,是一个人爬进去,将同伴们一个一个连拖带拉硬弄出来的。我只看到他们将同伴救出一个背一个过来的情景,先是陈佳,好几分钟后是鞠博,他俩都是垂着双手,耷拉着头……
“起来!快走!这里不安全!……”四川老乡们急急地招呼着,或背或扶着同伴快速离去。
“我的鞋没了。”周吉赤着双脚,对着乱石、裂缝发怵。
“给你!”王成脱下自己的鞋,抛给周吉,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他的右脚伤得不轻,是我帮他从车底下拔出来的。
坐在公路护栏外,背靠护栏柱的钱国寅没了鞋,也走不动。我收拾起被四川老乡拉出来的一点行李、几只资料袋,捡起地上的一只皮鞋,跷着右脚,搀扶钱国寅走在最后……
车上风雨夜
朝着往回的公路,我们走了有六七百米远。这里是大山的山脊处,少有落石,两条几厘米宽的大裂缝斜穿公路。相比之下,这里属于安全的区段了。这里,成了我们避震栖生之处。这时,已近傍晚6时了。
鞠博看起来伤得最重,只能平躺地上,手脚张开着,头侧向一边,门牙也被砸掉了一颗。陈佳脖子扭伤了,歪着头。
我拿起相机,赶拍救命恩人们的镜头。
“救命恩人,谢谢你们!……”我们向四川老乡们千恩万谢。
“不用谢,不用谢……”他们边握手边不停地重复着说,一脸的纯朴与真情。
这时候,我们才记起还没问他们的姓名呢,可是有几位恩人已经不见了。在场的恩人告诉我们:“先来抢救是我们3个,后来来的两个人是找亲人路过的。我们不认识,叫他们来帮忙。现在他们找亲人去了。”
好心的人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叫我们以后怎么感谢呢?我不停地埋怨自己粗心。于是,我们围住这3位恩人拍照、询问姓名、追问住址电话。起初,他们谁也不肯说。经不住我们的再三恳求,才告诉一二:
顺克富,茂县凤仪镇水西村一组15号;
梁兴罗,顺妻的姐夫,连襟;
郭小东,小金县两河乡雪山村五组。
稍微休整了一下。想起行李物品全在车里,怎么办?我就和顺、梁二位,走向事发点,希望能取出些东西。遗憾的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拿不出来。滚石还在下来,我们急急返回。
天色渐暗。山风骤冷,雨大了起来。
晚上怎么过?注意到身旁路中间的这辆大客车,我说:“去看一下,能否进去?”李彦奇爬了进去,打开了司机位的车门。立时,大家高兴起来。可是找遍车内,没有一点食品和物品,只有半瓶矿泉水,不过意外地发现了一小筐樱桃。
不能将一个同伴留在车外!我们先将钱国寅扶上车,又非常小心地将鞠博抬上车。选择驾驶位背后的开阔处,横铺上毡毯等物,做好枕头,让鞠博平躺。
大客车上,我们8个,加上救我们的3个四川老乡,还是显得有些空荡,但无疑温暖了许多。不一会,汽车又摇晃起来。我们这时才确定是遭遇地震了。
郭小东送来了一盒酥油饼,这成了我们的美食。
夜深、寒冷、雨大。我们大多穿得单薄。有人将椅背上的布套解下来,将两个布套连起来打几个结,套在身上。我将一个布套套在脚上御寒,横下身在椅子上勉强躺下。
车内外漆黑一片。岷江两边山上,不时传来轰隆隆的滚石声,巨石挟着泥沙,加速下冲,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滚入滔滔的岷江中……听来令人不寒而栗。
忽然,车子又开始摇晃。王成叫起来:“下去看看,路面裂缝有没扩大?”我马上起身,开亮车灯,拿着周吉的手机,下去察看,围着汽车,用手机的亮光,仔细地边走边照。整个晚上,我下车察看了3次。
钱国寅右手几无知觉,颈部不能碰,胸闷痰多,但很难咳出,多叫我帮助。轻敲他背,待他喉咙响出一声“咳”,痰终于上来了,递上垃圾桶,让他吐痰,又扶他躺下。他要喝水,我就又给他喂几口。他说话吃力,后来只要用手轻招两下,我就知道他要咳痰了。
鞠博躺久了,想坐起来。我就帮他起来,扶到椅子上,围好床单。
就这样,我们8人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拜托捎信人
一夜平安。我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天,生命中全新一天——5月13日。
天气还是阴冷,下雨。余震仍然不断。手机信号仍无。
大家早早下了车。
公路边的一小石牌,上标“213 / 1010”。说明着我们遭遇地震的地点——是这条国道线的1009.3公里处。这里,应该属于四川省阿坝州,距汶川县的映秀镇二三公里,距都江堰市50多公里。
后面60米开外,就是百花大桥。还在昨天我们被救回来那会,此桥就轰然倒坍,这边只留着数十米桥面,也是伤裂累累。在路边,发现了七八个大萝卜。我们将它捡了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偶尔有三两路人进出,他们都是衣衫湿透,一身泥水。我们上去打听消息。他们告诉我们说,一直要到都江堰,手机才可能有信号,公路才可能通!
7时多,受我们挽留同住一晚的穿红衣的小伙子,执意要启程赶路。我们8人劫后余生,三四人重伤,没法一起行动。我找了张纸,匆匆写了一段话。大意是:我们京浙记者一行8人,自卧龙采访返回至映秀附近遭遇地震,现在312国道1010公里百花大桥处,急盼救助。下面,是8人的各自姓名、电话和单位名称、电话。
写好后,将纸条交与红衣小伙,再三叮嘱,务必身上藏好,一到成都就帮助打电话,并找有关部门。
小伙子红红眼,走了。
大家目送着他急急上路,眼里充满着期盼……
红衣小伙竟然顺利冲出去了。他到成都后,给我们的单位打了电话。14日,我家终于得到“本人平安”的信息。——不过,这是后话了。
沙滩“孤岛夜”
几个人几乎一天没喝水了。岷江水浓黄,沆洼水浑杂。不知什么时候,顺、梁兄弟弄来了3小瓶水,递给我们喝。“干净的,可以喝。”原来,这是他们下山寻来的水。
9时多,郭小东又给我们端来一盒蛋。“我们家乡的土鸡蛋,营养好,不送亲戚了,你们吃了吧。”
一人最多吃一个蛋。有的人一天只吃一个。我们省吃俭用,非常珍惜这些食物。我在旁边顺、梁兄弟的车上抽来一支莴苣笋,剥皮吃,既可饱肚又补水分。
顺、梁兄弟和我再次走下山坡,来到比较宽阔的岷江沙滩,察看地势。鉴于余震不断,塌方难防,怕公路上不安全,大家考虑后,最终决定搬家到这沙滩上。我们帮他们卸下车上的莴苣。两辆车载着人开下公路,停放在沙滩中间。钱国寅不便行动,留在公路的客车内。
“陈老师,过来一下。”是郭小东在叫我。我连忙下车过去,进到他的小车内,听到了收音机响!原来,他已经找到说明书,终于打开了收音机。与世隔绝,我多么希望能知道外界的一些信息啊!
“汶川发生7.8级特大地震!”
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们正处震中的震中(四川的震中在汶川,汶川的震中在映秀)!
我急急回到货车上,告诉大家:温家宝总理已奔赴灾区;此次震级、强度超过唐山,灾情非常严重;总理要求今晚12时前打通公路……
大家也终于明白过来。但也出奇地冷静。我们都希望今晚能打通这十分重要的213国道,这样我们明天就能出去了!但心里明白,这很难实现……不过,有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重视,情况会很快好转!
来往路过的人日渐增多,行色匆匆,面色凝重。有的是从都江堰进山来找寻亲人的,已走了十多个小时,有的是从映秀逃出来的。我们不时拦住一些人,细细打听。他们悲痛地告诉我们,一路上多有死在车内的人。问到都江堰可走吗?他们异口同声:“非常危险,很难走。”
现在,情况已经比较清楚:自这里至都江堰,长长50多公里,很多路段遭滚石、塌方填埋阻塞,泥石流、余震不断,不知道哪天能通车。继续在此呆下去等待救援,这么多人的食物怎么办?
羌、藏兄弟们准备明天出发。
我与李彦奇主张同行,采取主动!8个人,能行动的,一起走,留下食物给伤重的人。我们出去的一个重要任务,也就是要找人尽快地救援留下的人。
“出去要冒风险,呆着可能要挨饿,但比较安全。也许两三天内就会有人来救援了”。王成认为不能再去冒险了。
大家分析情况,征求意见。最后,有5人赞成走,只留下伤重的钱国寅、鞠博,王成脚伤留下,也正可照顾他俩。晚上,我们尽量少吃食物。
天渐黑,冷雨越下越骤。
徒步11小时
大雨,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停歇。
鸟儿的叫声告诉我们,5月14日太阳可能要出来了。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听到鸟鸣。
很早,大家就起来了,开始出发准备。
天空辽阔了许多,阴霾全遁。
我们少量吃了点东西。留下一只多酥油饼,大半盒鸡蛋,放了些莴苣笋,还有萝卜,托王成多多照顾鞠、钱。我们保证:一定尽力找人来快速营救他们!
我找了2根塑料小绳,捆紧皮鞋,带了一只萝卜和捡来的一张破雨披。李彦奇还带了不少莴苣。
我们的告别仪式简单而庄重。大家面朝成都方向拍了合照,尤其是与3位救命兄弟合了影。握手,拥抱,周吉甚至哭出了声,这是我们8人第一次有人哭泣!
7点。我们10人,按计划准时出发。离开沙滩,走上公路下面的小道。
这时,往来行人大量增多。人们相互礼让,没一个抢道的。
说是路,其实根本不像路,要么是泥石流,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要么是乱石堆,滑溜而锋利,有的地方大如小山。多处危险路段,下面是奔涌的岷江水,上面是摇摇欲坠的峭壁石,脚下是泥泞的沙石和不知多深的淤泥,轰隆隆的声音不时从或远或近的地方传来……
危险路段,大家拉开距离,耳听山上,眼盯前头,余光留意滚石,不要惊慌,迅速通过。
山壁显得异常的滑。我们手脚并用,亦走亦爬,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你扶我,我托他,他拉她,自发地互助着,向着山上……
上得四五百米,早已是气喘不已。回头看看下面,双脚发软,往上望,公路还是高高在上,行人自公路下来,断断续续,婉蜒至我们来的方向,不见尽头。越往上越陡,连锋利的茅草也被抓得只剩少量的茬杆。终于,我上了公路,到了213国道。心似乎要跳出来似的。
再十多分钟,陈佳她们次第上来。看模样,都快瘫了。周吉的牛仔裤全沾满了泥。陈佳本就头颈有伤,全靠恩人们连推带拉上来。
稍事休整,开始继续向前。我掏出萝卜掰成3段,分给同伴,边走边吃。
“我们必须一鼓作气,今天一定要赶到都江堰,后面还有很长的路。”我提醒着大家。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只有到了都江堰,才可说有了安全感。
归途中最难的一段闯过了。接下去的路多为下坡,相对容易些了。周吉大概冷了,看到一位青年穿着件红色厚衣,就开口说“借”,那人二话没说,脱下就给了她。8时12分,我们总算看到了路旁的房子。这是我们从12日卧龙出来后,第一次看到房子啊。“我们正在向生的地方靠近”,我拿出相机拍了下来。
一路上,人越来越多。人们相互打听着,说到大难不死,庆幸着,祝福着;说到路上毁坏的汽车、惨死的人,周围夷为平地的村镇废墟,又不胜唏嘘……
路上,我们碰到几个穿警服的人,便询问到都江堰还有多少路,怎么走好。得知我们是京浙的记者,一人说路还有不少,建议我们在旁边等,他可帮助我们从水路回去。在他后面的年轻人蹲下来,架起卫星电话,为陈佳拨通了北京的电话,陈佳抓紧与妈妈讲话,告诉平安,并将我们几人的电话号报上,要求妈妈帮助联系报安。这位年轻人告诉我们,他是交通部的。
公路两边日显繁华景象。店铺、小摊多了起来。
不过,都江堰市这边的公路,也是险情不少。公路上,也不时见到山体滑坡、塌方的严重路段,好几处我们面临山体滑坡、滚石的威胁。
尽管已感体力不支,双脚沉重,我们都得铆足劲,打起精神加速通过。在警察的指点下,在一处不显眼的叉口离开公路,绕道往小路下山,避免了冤枉路。
都说上山难,可谁知下山也不易。尤其是这坡度极陡的下山路,长达数里,水淋淋的,溜滑得很,在我前面有几个人就坐了“滑梯”。尽管大家相互提携,也仍是时常摔倒。穿过山腰的一些民居,渐近山脚的一座跨江大桥时,左腿突然严重抽筋,非常疼痛。挡了人家路,后面的人自然频频催促,怎奈我动弹不得,我用力拍打小腿、按摩,费了几分钟,才勉强往下走。
大桥右边的一段路上,也就是盘山公路的起点处,停着好多的军车。看来,我们的子弟兵也是从这里开始步行,奔赴震中重灾区的。
警察告诉我们,此处离都江堰已只有五六公里了。
走过大桥,我们迈上了平坦整洁的大马路。穿越跨江的铁索大桥,路旁不时有招呼“请喝口热茶”、“来喝碗稀饭”……他们、她们,都是自发的,所有东西都是免费的。
越往城区走,志愿服务者越多。在一个交通管制点,警察为我们叫了辆小货车,“这是免费的”,他抛过来一句话,叫司机快走。不一会,我们便到了都江堰的市中心。这时,已是傍晚6时多。
手机信号有了,顷刻间,几天的信息争相涌出,几乎挤爆了我们每个人的手机……
家人电话通了,单位领导的关怀传来了,朋友同事慰问来了……
我们看不胜看,打不胜打……
我们在医疗棚经简单诊疗,便被救护车送至成都的医院,做详细检查疗治。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
早就在等候的四川日报领导们,赶到医院来看望。川报与浙报,是非常友好的兄弟报,川报的领导受浙报党委的委托,热情地接待我们。晚上11点,我们来到了川报,来到了四川的家……
16日晚,我平安回到了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