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9月10日,我国导演贾樟柯的影片《三峡好人》喜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而他的另一部纪录片《东》则获得欧洲纪录片协会与欧洲艺术协会奖。《东》和《三峡好人》都是讲述三峡移民故事,并同时在重庆拍摄的。这两部影片的获奖,将为了支持国家重点工程建设,付出了无私奉献的三峡移民又一次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据有关资料,三峡移民工作前后将持续18年﹑动迁人口近 120万﹑涉及2省市21个县区……其中,位于库区的重庆市奉节县和丰都县458位三峡移民分别于2002年和2004年分两批离开故土来到我县,并在递铺、开发区、梅溪、高禹、溪龙、孝丰等地安家落户,开始了新的生活。而今距离第一批三峡移民来安吉已整整四年了,作为竹乡安吉新的一员,他们现在生活得还好吗?近日,笔者走进了他们的生产和生活中——
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安吉
初识黄德松,是在从递铺镇铜山桥附近长乐社区中一连四座别致的房子里,那几座房子是三峡移民的新家。 黄德松一家有四口人:他和妻子,还有两个正值读小学的孩子,大孩子九岁,小的刚满六岁。2002年,三峡工程建设如火如荼,为了保证水库的正常蓄水,工程的正常推进,和所有来自重庆奉节的人一样,黄德松离开了自己的家园,移民到了自己的新家——浙江安吉。一晃三四年如白驹过隙,转眼而过。 人都说故土难离,黄德松也一样,好在不是只有他一家到安吉来了。陆陆续续从奉节到安吉来了几十户人家,上百人,而且基本上原来都是一个村子的。这样一来,“我经常有事没事的到老乡家里转一转,聊一聊天,感觉非常亲切。”虽然我们已经移民到了安吉,可是对于老家的依恋却从不曾减弱。“每年的下半年特别是刚来这边的那一两年,我们都要回老家一趟的,不为别的,就为走走亲戚,访访故友。”可是,回一趟老家要花费好几千块钱和数月的时间,很多人已没有时间和精力了。黄德松每年都回重庆一次,而且差不多都是在快到春节的时候,一方面走亲访友,另一方面是进点货做点生意,买一车橙子,运到安吉这边来卖掉,每次都能赚好几千块。 “移居到浙江的都还好,安吉也不错,就是物价水平高了点”。两个孩子现在都在读小学了,他们能读出来还好,要是他们读不出来,那就要给他们盖房子,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老乡之中已经有几个在这边生活得很好了,有一个在安城承包了一片茶场,规模蛮大,效益也还好,还有一个在孝丰开了个水泥砖厂,生活也不错。“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安吉,这边适合人居住,而且经济也很有活力。”
新家园里辛勤创业谋发展
9月2日,走进饶福颗的家,当地的泥水匠正在给他家新盖的房子浇地板,而主人还在山上忙着,他的妻子在家接待了我们,接近中午,饶福颗才骑着摩托车回来吃早饭。 采访饶福颗,笔者是慕名而去,早就听说他在安城承包了200亩荒山,种起了白茶、龙井茶、脆冠梨等特色农作物,不仅在安吉的三峡移民中开了先河传为美谈,在当地也引起不少关注。 面前的饶福颗皮肤黝黑,很难跟他以前的身份联系起来,他移民前在奉节县白帝镇开杂货店。他告诉笔者也许是这几年经常在地里劳作的缘故吧。他告诉笔者,他是2002年搬到安城的奉节白帝镇三峡移民,初来安吉,显得很不习惯,尤其是语言,到现在还不怎么会讲这里的方言,而普通话却不知不觉间好了很多。 以前搞经营的他来这里后一直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项目。机会在2003年垂青了他,当时湾长村决定对村里的200亩荒山进行招标,底价4万元,看到机会的他联合另外3户移民,以6万元的价格拿到该荒山40年的承包经营权。夺得承包经营权以后,当初与他一起竞标的几户移民决定由他来承包经营,这样,他顺利拿到了承包经营权。 获得了该地块的经营权,饶福颗还在思考要怎么样去利用好这些土地。刚从重庆过来的他发现,这里的纬度跟老家那边差不多,而这里没有人种植柑橘、橙子这些作物,在承包山上种这些经济作物应是一个空白点。找到出路的他一脸的兴奋,组织人力、财力把老家运来的种苗种了下去。然而,没有想到同纬度的地方气温条件差别也很大,这里根本不适合种植老家的这类作物,地里的种苗不仅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茁壮成长,而是逐渐死去,当时的雄心壮志荡然无存,还花了自己不少积蓄。 尝到第一次失败滋味的他并没有气馁,而是渐渐意识到,一定要从安吉的实际出发。然而,对于初来乍到的他,对安吉情况的了解也仅限于安城,为了重新找到适合的路子,他几乎跑遍了县内的所有部门,听他们的建议,向技术人员讨教技术。在县农业局和林业局的帮助下,他开始种植白茶。他告诉笔者,现在能种植白茶,跟政府的关心是分不开的。同时,这里的老百姓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决定种植白茶以后。他跑到溪龙去讨教种植技术、购买茶苗,那里的百姓都很乐意给他提供支持。2003年11月,饶福颗从溪龙购买了20多万株白茶苗,首期种植了近70亩,开始了种植白茶之路。另外,他还种植了10亩左右的龙井茶、1600多株的脆冠梨。200亩承包地中的近100亩批上了绿装。 如今快三年了,他的白茶已经开始产生效益,他告诉笔者,这两年由于紧缺资金、田间管理没能跟上,效益不是很好,今年的白茶收益大概在10万元左右。不过,他很有信心的表示,随着白茶大量产出时刻的到来,现有这些面积的白茶,按现在的价格,年收入也可能逐渐增加到70万元至80万元左右。 对于以后的发展,饶福颗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他告诉笔者,他现在需要筹集资金,做好现有土地的开发管理,把亩产出以及白茶的品质提上去。同时,有条件的时候还要加快剩余土地的开发,引入其他具有良好效益的种植项目,争取把这片昔日荒山早日打造成一个多样化的农业园。
千山万水阻不断对故土的思念
家住递铺镇安乐社区的杨老伯最近刚刚从老家重庆奉节县白帝镇回来,自从三峡大移民以后,当地很多家庭的亲戚朋友都分散开了。然而,几千里的山山水水还是阻不断亲人之间的感情,大部分移民每年至少回一次“家”,走访那里的亲戚和朋友。 杨老伯一家也一样,两个女儿移民到了福建,老家白帝镇那里也还有亲人,还有几户亲友移民到了重庆市内的其他地方,可以说是分布在了大半个中国。“我这次回去主要是去看看亲戚,移民出来的时候孙子还小,现在他长大了,顺便带他回去,也好让他看看出生的地方”。 杨老伯告诉笔者,自移民到安吉后,他的生活方式就彻底地改变了。自己年龄比较大了,不适合进工厂干活,要是在老家那边,现在还需要出去做农活。他说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真是很不习惯,总是感觉闲得慌,现在渐渐习惯了,每天就在家里帮忙做些家务活,好让儿子儿媳安心在附近的转椅厂上班。 采访过程中, 无论是在经意和不经意间,许多成年的移民都说起过这个词:“我想家”。杨老伯说,他也一样,这个情结也许会伴随着自己度过下半生。移民,无论是以后的生活多美好,不变的是对故土永远的思念,也是对三峡永远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