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头学艺。
编者按:乡镇干部在我国最基层的一级机关工作,与群众有着天然的密切联系,根植在群众中,生活在群众中。他们的思想、作风和本领如何,直接关系到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在基层的贯彻落实,关系到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和威信。近年来,随着干部队伍新老交替的不断进行,我县一大批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年轻干部走上了乡镇工作岗位。这些年轻干部大多有较高的知识水平,工作热情高,思维比较敏捷,接受新事物快,有开拓进取精神,但由于缺乏实践的锻炼,工作经验和工作本领相对欠缺。同时,一批乡镇老干部由于年龄的关系退出了领导岗位。这些老干部艰苦奋斗精神强,农村情况熟悉,工作经验丰富,普遍善于与群众打交道,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他们的长处正是年轻干部的短处。如何整合宝贵的干部资源,使新、老干部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既发挥好老干部的作用,又提高新干部的本领,从而促进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上墅乡探索出实行“导师帮带制”的新路子,取到了一箭双雕的作用。6月2日,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在《关于安吉县上墅乡实施“导师帮带制”情况的报告》上作出批示:“这份报告好。基层有许多好经验等我们去总结推广。做群众工作是很重要的工作,要发扬传帮带的好传统好作风”。6月22日,市委组织部在我县召开全市组织部长会议,要求在全市推广上墅的作法,请看来自一线的报道:
深入田头了解情况。
现年57岁的黄宣富做梦也没想到,临近退休时还变成了“老来俏”,“原以为在乡主要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后,工作可轻松一点,哪知带了三个徒弟后担子更重了,有时还忙不过来,感觉也更充实了。”与老黄一样,53岁的李田梅虽说是个女同志,但每天也是风风火火,“自从带了徒弟后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身上好像有一股使不完的劲。”老干部青春焕发,年轻的同志也是干劲倍增:“有了导师作后盾,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最得益的当属上墅的老百姓,他们说:“现在的年轻干部没有官腔官调,对咱老百姓投入的是真情实感,咱们当然也是掏心窝子了。” 如此亲密无间的干群关系哪有开展不了的工作?而这一切缘于浙江安吉县上墅乡实施“导师帮带制”带来的结果。 逼出来的机制 上墅乡是山区乡,也是移民乡,全乡1.6万人口有80%原籍来自浙江的台州、绍兴、萧山和河南等地,村庄分布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居住点分散,民风各异,民情复杂。全乡27名干部中30周岁以下的11名,占41%,50周岁以上的10名,占37%,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乡里的招商引资、村庄整治、征地拆迁、文明村镇建设等中心工作任务日益繁重,群众工作也日趋复杂。乡党委时常感到干部不够用,主要原因是:一方面一批老同志因年龄关系从乡主要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如果重新安排重要任务名不正言不顺,不好派用场。但他们对农村工作的热爱和熟悉,以及长期积累下来的做好农村工作的方法和经验又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另一方面,一批年轻同志上来后,虽然学历高,干劲足,但缺乏做好新时期农村工作的方法和经验,有时安排年轻干部去,却帮了倒忙,派不上用场。2004年4月,乡党委结合开展机关效能建设活动,把发挥老干部的作用、培养提高年轻干部工作能力作为推进效能建设的一项重要工作来抓,于2004年5月建立并实施了“导师帮带制”。 导师是指年龄在50周岁以上,农村工作经验丰富,曾担任过副科以上职务的退居二线的领导干部;帮带的对象是30周岁以下的机关干部,帮带的内容包括对农村政策的掌握和实际运用、基本的农业技能和对农民的贴心服务、矛盾调处的方法等等。2004年5月30日,乡党委特地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拜师会,4位曾长期担任乡领导职务的老干部,担起了手把手培养11位年轻干部的重任。 学不尽的经验 “在导师那里有学不尽的经验。”这是29岁的乡宣教文化中心副主任叶茂荣6月初接受笔者采访时说的第一句话。今年4月9日,作为乡驻程家村选举工作指导小组组长的小叶,正主持村委会换届选举的动员会,小叶在台上就选举的重要性及选举程序讲得口干舌燥,而台下却吵得一塌糊涂,原因是此前村里存在一些遗留问题,村民们说不解决遗留问题就不参加选举,会开不下去了。坐在会场角落里一直不露声色的导师宣孔武此时站了起来,挨个叫着那几位吵得最激烈的农民姓名,和缓地说,今天先把选举会开好,其它的事今后我帮你们解决。就这么一句话台下就立即平静了。事后小叶感慨地说,农民之所以信服导师宣孔武,不是因为权力,而是他身上的那种亲和力,与农民之间割不断的“血缘”关系。哪家有几个孩子,哪两户人家有啥矛盾纠葛,现年58岁担任过三届副乡长的导师都了如指掌,就像导师常说的,你与农民近了,农民才会与你亲。 一句话使得选举顺利进行,五尺红绸也解决了一场纠纷。今年上半年,罗村集中进行土地整理,要把平地上的坟迁到山上去。因为当地一些农民的“风水意识”,工作难度很大。在乡主要领导岗位上摸爬滚打20多年的黄宣富带着徒弟进村,一家一户地做工作。哪知这边农民思想通了,那边又出了问题。一户农民的迁坟路线要经过另一户农民的家门口,那户人家以“不吉利”为由,坚决不同意过。黄宣富坐进这户人家,不讲大道理,只聊风俗乡情聊迁坟户的难处,最后这户农民提了个“刁站”的条件,过可以,但为了“不背运”,要在其家门前挂一条五尺长的红绸,黄宣富眼都没眨就满口答应了,“这红绸的钱,我们出。” 徒弟事后不解,这种带有迷信色彩的条件你怎么能答应。黄宣富说,我们要学会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只要要求不过份,不违反政策和原则,有利于问题的解决,为什么就不行呢? 乡妇联主席张昀向笔者讲述了一个难忘的故事。去年4月初,龙王村大搞村庄环境整治,但有两户人家因共同的一条路要硬化涉及资金而大打出手,陈姓农户认为路是从其自留地上过不应该出钱,张姓农户认为路是两家共同走的,你不出钱修我也不出钱,村里为此调解了四次都未达成一致,而这条路如不硬化就要影响全村的验收。恰巧导师当时正在外培训,乡里将任务交给她以后,几次上门也是吃了闭门羹, 自感束手无策。去年6月初导师回来后,她随导师首先到陈姓农户家,当天恰巧陈在一家拉丝厂上班,于是又赶到拉丝厂,导师找到后跟他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多少钱一月?工作累不累?”最后才将话题引出来。在你敬一支香烟过来,我递一支香烟过去的轻松气氛中,陈姓农户答应适当拿一点钱出来。然后张昀又随导师到张姓农户家,“人家出了地,还出了钱,你应该拿大头。”饭桌上,张姓人家满口答应,双方握手言和,难题迎刃而解,最后龙王村还获得了全县村庄环境建设一等奖。 “这些几十年来双腿始终插在乡村土地上的老干部,都是一些善于思考、善于与农民沟通交流、善于在细节中把握大局的能手,面对复杂的矛盾和问题,他们既能较好的掌握政策尺度,又不刻板僵化;既能在大阖大合中推进工作,又能在细微深处找到落脚点,既能秉公办事,又极富人情味,在他们身上真有着学不尽的经验呀!”张昀说。 使不完的干劲 年轻干部从老同志那里有学不尽的经验,老同志当上导师后也有着使不完的干劲。乡农办主任张林去年底到西坞村处理一起山林纠纷,起因是两户农民自留山上界至中间长了五棵山核桃树。可别小看这五棵树,每棵树上的山核桃一年可卖好几百元钱呢。一户农民已经管理并摘了20年的山核桃,另一农户在翻阅山林承包合同时突然发现这五棵山核桃树自己也有份,于是双方都争着要摘果,张林在山上怎么调解,双方都不接受,只好打导师的手机报告情况,并叫他吃过午饭乘下午1点的班车上山。当时导师黄宣富在10公里外的龙王村,接到电话时已是上午11点多钟,但老黄还是马不停蹄地步行10公里山路赶到山上,各打五十大板后双方和好如初。“退位后确实有些不一样,工作少了,担子轻了,不当‘运动员’,只当‘裁判员’。当了导师后,责任又有了,事情也多了,就是有想法和牢骚也不说不发了。好像自己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了,干劲更足了。”黄宣富说出了其他导师的心声。今年4月12日晚,27岁的詹慧君联系的东坞村,正在举行推选村委会主任候选人大会,此前导师宣孔武对徒弟预演了一番:有哪些程序?该怎样讲话?可能发生哪些情况该怎样处理等。当晚老黄因另有任务不能陪徒弟去,可放心不下,打手机因系山区又无信号,老宣就等在办公室里,当徒弟深夜顺利归来后老宣才回去睡觉。原乡党委宣传委员李田梅说,“打铁自身先要硬,当导师就得像个导师的样子,为了不落伍我也偷偷地从徒弟那里学到了许多新知识、新理念,丰富和充实了自己的工作与生活,比如电脑,原来我是一窍不通,如今我也能掌握这项技能了。”乡党委副书记陈国平告诉笔者,以前乡干部新老之间有代沟,老同志往往觉得年轻的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书本理论缺乏实践经验;年轻人往往感到老同志“老土”,学历不高、说话粗鲁、爱管闲事。如今新老干部都能换位思考,整个乡机关学习环境像校园,工作环境像乐园,相互共事像家园。 上墅乡实施“导师帮带制”一年来,年轻干部进步很快:乡党政办公室文秘潘新兰在县委组织部公开选拔中脱颖而出,最近被调到县委宣传部工作;沈坚任书记的乡团委获得了湖州市优秀团组织称号,今年初受到表彰;詹慧君在全县“双十村示范、双百村整治”工作中获得先进个人称号,今年初也走上了领奖台,在今年上半年全县副科级任职资格考试中有5位“徒弟”获得了任职资格证书。老干部也是老当益壮,青春焕发,四位导师在季度测评和年考核中都是满分。乡党委书记杨忠义说:“最主要的是全乡因此呈现出干部勤政务实、干群关系融洽、农村经济蓬勃发展、各项工作有声有色的生动局面。”
帮助农民解决技术难题。